粉笔灰簌簌落在课桌上,林默的睫毛颤了颤。
沈雅琴的钢笔尖在记录本上划动的声响突然变得清晰,像针在刮擦耳膜。
他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这是他启动内视前的习惯性动作,母亲总骂他“手不安分“,却不知这是他对抗混沌的锚点。
“林默同学?“语文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能说说《呐喊》里'铁屋子'的隐喻吗?“
深夜的美术室里,林默的手指还停在窗框上。
窗外的风突然转了方向,带着潮湿的水汽扑进来,在《被遗忘的第十一人》的玻璃画框上凝出一片白雾。
他望着画框缝隙里那支断炭笔,新划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刀尖划过的。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比刚才更重些,带着刻意放轻的拖沓。
晨读铃刚响过三分钟,林默抱着画夹走进教室。
霉味混合着晨露的湿气扑面而来,他的目光扫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摊水还在,像一块发亮的伤疤贴在课桌上。
前排几个女生的交头接耳声突然停止,后排传来椅子拖动的吱呀声,但没有一个人回头。
他把画夹轻轻放在邻桌,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