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其实算不上大,也就十几个平方,里面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老旧的木床和一张同样陈旧的桌子,靠墙放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家具,显得有些空旷。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还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透进一丝微弱的光,让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张旭东的目光很快就被墙角的那张桌子吸引了。准确地说,是被桌子上放着的东西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不算大的物件,乍一看像是个神龛,可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像。
玫瑰姐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猩红的裙摆随着脚步在昏暗的楼道里扫过,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却压不住空气中残留腐臭味。
张旭东跟在她身后半步,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亮了又灭,就在转角处,一道身影突然从阴影里钻了出来,张旭东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看清来人是王二刚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王二刚的左臂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边缘还隐约渗着淡红色的血迹,显然是之前被人打伤后仓促处理的。
他见着玫瑰姐和张旭东一同走来,眼神先是紧了紧,待看到张旭东身上没伤、神色也算平静时,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等两人走近些,才踮着脚跟上去,压低声音凑到张旭东耳边问:“张先生,玫瑰姐……没找你的麻烦吧?”
玫瑰姐拖着沉重且备受折磨的身躯,几乎跑遍了大江南北,寻访了一位又一位在玄术界颇有名气的大师。
她满怀着希望,以为能找到救自己脱离古曼童反噬苦海的人。
可现实却一次次给她泼下冷水。当那些大师看到她身上溃烂的皮肤、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再感受一下她周身萦绕的、几乎要实质化的死气后,大多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便以各种理由,让她离开了。
他们并非毫无慈悲之心,只是古曼童的邪异远超想象,连他们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化解,更怕一旦插手,会引火烧身,被古曼童的怨气缠上,届时自身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