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瑞,你当哥哥了。”
他点了点头,耳朵尖尖的,红了一小块。
日子便这样开始了。
蔺云琛说到做到,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从前商会里的饭局,他是非去不可的;如今能推便推,推不掉的便让秦晖去,再推不掉的便露个面,坐一坐,喝两杯,便走了。
蔺云琛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东西。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怕自己手太重,碰坏了。
护士笑着道:“先生,您可以抱抱他。”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小的襁褓托起来。轻,轻得像一片叶子。他僵着胳膊,一动不敢动,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天还没亮透,窗纸上是蒙蒙的青灰色。沈姝婉在睡梦中被一阵坠痛唤醒,那痛从下腹蔓延开来,一阵一阵的,像潮水,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
她睁开眼,望着帐顶,默默地数着那痛的间隔。很规律。她知道,时候到了。
她没有慌。从姑苏回来之后,她便把临产的事一样一样地想过许多遍。要准备什么,要带什么,到了医院该怎么办,她都记在心里。
可此刻真的来了,她心里头还是有一丝紧张。不是怕痛,是怕那个小小的生命,来得太急,她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