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四溅。
乐声戛然而止,舞女们惊叫着四散奔逃。
罗士信一怔,尚未反应过来,堂后、院中、房中,杀声骤起!
百十名身披重甲的健卒从各处涌出,刀矛并举,或扑向堂上,或杀向堂外的罗士信从骑。
次日深夜,应山城东的山坳里。
罗士信勒住缰绳,赤龙珠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旋即被细雨吞没。
他眯着眼,借着夜色与雨幕的掩护,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小城。
应山城不大,城墙不过两丈余高。这时,城头灯火稀疏,火把在雨中明灭不定,昏黄的光晕被雨水扯得支离破碎。几面旗帜耷拉着,被雨水浸透,垂在旗杆上,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又无力地垂下,露出上面模糊的字迹。巡卒的身影稀稀落落,并无戒备之态。
急报所禀,两件事。
一件是裴仁基到了麻城后,兵分三路,分别攻向木兰、黄陂、黄冈;一件是汝南的杨仲达部接到了裴仁基令他进向义阳的军令,昭示三军,正在做进兵的战备。
——实际上,这第一件事,昨天就已收到相关军报。裴仁基具体分兵攻向木兰等城的时间是前天。今天这道军报与昨天不同的是,木兰县城已被攻克。
军报看过,一将脱口而出:“大王,杨仲达将进向义阳,这是裴仁基准备攻打义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