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灰烬中的航迹】
灰色思潮号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星海最荒凉的背阴处无声滑行。主引擎的锁死让它的速度降至巡航能力的四分之一,仅靠‘扳手’魔改的隐匿推进器和辅助动力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机动。艾莉森将舰船外壳的伪装层调至最大功率,模拟着周围星际尘埃的微弱辐射和温度特征,让飞船在大多数常规扫描中,如同一块稍微大些的、成分复杂的太空垃圾。
舰桥内,光线昏暗,只有控制台和悬浮屏幕散发着冷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有节奏的低鸣,混合着仪器运转的微响,构成一种压抑的静谧。每个人都带着伤,身体或精神上。
埃隆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凝神。体内的秩序核心如同久旱的河床,只有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湿润。与“萌芽之心”共鸣、对抗净化者、强行空间跳跃……一连串的透支让他的力量恢复得极其缓慢。胸口的共生体也处于深度蛰伏,仅维持着最基本的生理链接,传递着微弱的、仿佛沉睡般的脉动。唯一的好消息是,右臂那些源自混沌幼体的纹路,在经历融合法则的反复冲刷后,似乎变得更加“驯服”了一些,不再有那种时刻想要挣脱束缚的躁动感。
【第一幕:残躯死斗】
沉重的、混合着金属摩擦与粘液拖拽的声音,在狭窄、破损的肉质管道中回荡,越来越近。三头遭受重创的“收割者”显出身形。它们原本流畅的、布满尖刺的金属甲壳如今坑坑洼洼,多处撕裂,露出下面蠕动的、被紫绿色混沌能量侵蚀的生物组织,断裂的机械肢节挂着碎肉和线缆,蹒跚前行。但它们的复眼依然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对秩序存在的憎恨与吞噬欲,并未因伤势而有丝毫减弱。
埃隆挡在瘫倒在地的凯拉和蝰蛇身前,胸膛剧烈起伏。体内的秩序核心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仅存的能量在刚才的空间跳跃冲击中几乎消耗殆尽。右臂的混沌纹路传来灼痛和空虚感,共生体蛰伏在深处,传递来极致的疲惫与警告。他尝试抬起手,指尖却连一丝微光都无法凝聚。
一头收割者发出嘶哑的、如同生锈齿轮摩擦的咆哮,率先扑来!它残缺的前肢高高扬起,带着腐蚀性的紫绿能量,狠狠劈下!
【第一幕:净化者的审判】
金色的光束如同神罚,刺穿了腔体内昏暗的生物荧光,将蠕动的肉壁、飘散的触须碎片以及中央那颗刚刚焕发生机的淡绿色原核,连同紧贴其上的蝰蛇,一同笼罩在冰冷、绝对的秩序审视之下。
“净化协议已授权,目标锁定。倒计时五秒,执行清除。”哈肯中校的声音透过机甲的外部扬声器传来,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有执行程序的冰冷。五台“净化者”机甲悬浮在破口周围,肩部的法则固化炮口亮起刺目的金光,能量汇聚的嗡鸣声在腔体内回荡,压过了生物组织蠕动的窸窣。
“住手!”埃隆的怒吼通过侦察艇的外部扩音器炸响。他几乎将操纵杆捏碎,侦察艇横移,挡在了原核、蝰蛇与其中两台净化者机甲之间。艇首的小型激光炮抬起,指向对方,尽管这火力在“净化者”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蝰蛇正在净化它!原核的意识是纯净的!被侵蚀的是那个寄生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