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阶向下。
不是直线,而是缓慢倾斜,像一条被拉长的喉管,将人一点点吞进去。
荆墨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稳。石阶表面被磨得发亮,边缘却残留着极细微的缺口——不是自然风化,更像是被大量重复踩踏后留下的疲劳痕迹。
这条路,走过不止一次。
第八个房间。
门在他们身后合拢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线。
不是突然的变化,只是快到刚好能被察觉。
房间比前面几间更窄,呈不规则的六边形。墙面并不平整,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留下细密的凹槽。火把的光在这些凹槽间游走,明暗不断变化。
下坠并不快。
却没有尽头。
荆墨在失重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不是陷阱,是通道。墓穴用一种近乎温和的方式,把人送往更深处。
他们沿着倾斜的石道滑行,石壁光滑而冰冷,身体几乎无法借力,只能任由重力牵引。风声在耳边拉长,像沉入水底前最后一丝空气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