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主陆压被本源之力和“墟”的反噬重创,坠入光海深处的黑暗虚空,生死不明。缠绕水晶金字塔的黑暗锁链尽数崩断消散。那来自“墟”的恐怖意识也因通道被毁而退去。乳白色的光海恢复了最初的寂静与祥和,只有那座巨大的水晶金字塔静静悬浮,顶端的九彩“水核”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安抚着刚刚经历大战的空间。
林渊单膝跪在虚空,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内衫。刚才被“墟”之意识锁定的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绝对的“无”,那种连存在本身都要被抹除的大恐怖,远比任何有形的攻击更令人心悸。若非金字塔的本源之力及时守护,后果不堪设想。
苏浅语冲到林渊身边,扶住他颤抖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没……没事。”林渊摇摇头,握住她冰凉的手,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才从那股虚无的寒意中挣脱出来。他抬头望向那座金字塔,心中充满感激和疑惑。是共工残留的气息,还是八钥的共鸣,亦或是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引动了这本源圣地的守护?
“蛟龙”号潜舰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在“归墟之眼”外围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剧烈颠簸。乳白色的漩涡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巨大的吸力仿佛来自深渊巨口。潜舰护盾能量飞速下跌,警报声刺耳欲聋。
“不行了!舰体结构快到极限了!必须后撤!”赵刚上校额头青筋暴起,对着通讯器怒吼。
林渊透过观察窗,死死盯着那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漩涡中心。怀中的八枚泉钥在疯狂震颤,与漩涡深处某个存在产生着强烈的共鸣。那共鸣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属于“墟”之钥的虚无气息,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令人心悸的悸动。
“潜舰进不去。”林渊的声音异常平静,他转向苏浅语和赵刚,“我和浅语必须进去。钥匙的感应和判官的信号都在里面。司主一定也在。”
基地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那张诡异的卫星云图以及各种复杂的数据流。顾老爷子、主任以及几位核心专家都在场。
“根据我们掌握的古籍记载和共工残识提供的信息,”一位头发花白的地质与神秘学专家指着屏幕上的漩涡说道,“这个‘归墟之眼’,很可能就是远古记载中,通往‘水境’真正源头或者说‘水之本源海’的入口之一,其地位远超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水眼禁地。”
“判官陆文远的生命信号非常微弱,且断断续续,似乎被困在某种强大的能量场或空间裂隙中。”另一位信号分析专家补充道,“而司主陆压的能量残留虽然相似,但更加狂暴和……混乱,仿佛与‘归墟之眼’本身的力量产生了某种融合或者对抗。”
顾老爷子看向林渊和苏浅语:“你们身体恢复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