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中人》——沈文琅的自白
执笔人创造的人物,爱恨嗔痴都是既定的轨迹,觉醒的意识,不是恩赐,而是惩罚。我获得了超越剧本的“自我”,同时也被抛入了一个目睹自身悲剧却无法更改结局的深渊。
我好像被被困在一个透明的壳子里了。
这个牢笼没有栅栏和锁链,也没有边界,比任何铜墙铁壁都更坚固,它将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然后悬浮在空中,像一层无法穿透的玻璃,将我与我挚爱的一切彻底隔绝,没有人看得见我,没有人听得见我,但我能看见他。
高途和沈文琅的婚礼,是在第三个跨年夜结束后进行筹备的。
沈文琅翻出当年花咏和盛少游婚礼的档案,铺满整个书房桌面,“世纪婚礼这个东西,必须要安排上,花咏和盛少游他们有的,我们要有,他们没有的,我们也要有。”
当年花咏和盛少游举办世纪婚礼的时候,自己在V国,根本就没关注,只能从后来人的描述中知道当年这个婚礼办的到底有多轰动。
而高途在自己有限的婚礼吃席经验中,实在是想不出世纪婚礼这四个字具象化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肯定要花很多钱。
沈文琅某天晚上状似随意的和高途提起了过年的事情,
“高途,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P国过年?”
“P国?”高途抬头,把自己的视线从平板邮件上抽了出来,看向身旁的沈文琅。暖黄的落地灯勾勒出沈文琅流畅的侧脸线条,这人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提议去楼下散个步,但细细观察,还是能够找出被隐藏着的试探。
“嗯...你愿意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