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娴长大后,几乎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是个十足的书呆子。
她问过我,她的父亲是谁,在哪里,我没有明说,只说她的父亲为了两地文明交融,付出良多。
文娴默认她父亲死了,是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也好。
我难以辨别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等我稍稍适应后,我学会了欣赏和大禹朝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一望无际的旷野,低垂的白云,埋头吃草的牛羊,都曾触动过我的内心。
我教乌丹大禹朝的文化,营帐里,我曾因他蹩脚的中原话笑得肚子疼。
小时候的顾世子粉雕玉琢的,只是常常板着一张脸,比我这个书呆子看着还要成熟。
我在她身边五年,跟她一起读书,看她一点点退去少年的青涩,变得清冷自持,端正文雅。
我已经很少做噩梦了,正当我逐渐放下对西戎的仇恨时,恰逢年关,西戎人前来朝贡。
他们借口天寒,又带着零星的贡品前来,且西戎使者在京都期间,狂妄自大,蛮横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