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禁欲半鬼化贵公子×贪财通透女道士】沈墨轩,沈家嫡长孙,人前是玉洁冰清的"玉公子",人后手背的银纹已蔓延至心口——他正变成鬼,却还要保持微笑。苏青崖,表面是"混口饭吃"的游方道士,实则身负"守心人"传承。她贪财、好吃、油嘴滑舌,却是他冰冷世界里唯一的锚点。"你是百年一遇的'心鉴',看得越多,死得越快。跟我学,我教你活。"她教他用心鉴看破鬼域,他在她掌心系上并蒂莲的线;她为他施展固魂术分担痛苦,他为她挡下无情观的灭情剑。从互相利用到生死与共,从"你是实验对象"到"你是我通往正常情感的桥梁"。当业痕侵蚀至心脏,当玄寂逼他斩断情丝,苏青崖握着他的手,在万丈深渊边摇响唤魂铃:"回来,沈墨轩。我拉你回来。"——我以心为鉴,照见众生;你以魂为锚,系我人间。
收起 展开临江镇是死的。
不是荒芜,是死寂。青石板路被连日阴雨泡得发软,踩上去像是踩在腐烂的鱼腹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咕叽”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臭,不是江水的咸腥,是香灰混合着烂泥、再加上某种陈年的、发酵过度的酒糟味,闷在鼻腔里,让人作呕。
白灯笼挂在每一户人家的门楣上,不是喜丧的红白,是惨白的、仿佛用石灰水漂过的孝色。灯芯极暗,被一层薄薄的纸笼着,在暮色里泛着青幽幽的、鬼火般的光。镇子里没有人声,没有犬吠,只有偶尔从紧闭的门缝里漏出的、压抑的咳嗽,像是肺痨病人最后的喘息。
沈墨晴紧紧跟在沈墨轩身后,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发白。她不敢看那些白灯笼,总觉得那灯笼纸上隐约印着人脸,低垂着,像是在俯视每一个过路的行人。
船是乌篷船,窄得如同一具剖开的棺木。
沈墨轩坐在船头,没有进舱。江风猎猎,吹得他那身半旧的藏青长衫紧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像是一对即将破肤而出的翅膀。右手小臂上的业痕在袖口下隐隐搏动,那银红交织的纹路随着船身的颠簸而明灭,仿佛与这江水的节奏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沈墨晴坐在他身侧,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有符箓和草药的包袱。江面宽阔,浩渺得看不见对岸,夕阳正沉在远处的山坳里,像是一枚浸透了血的铜钱,将整片江面都染成一种浑浊的、令人不安的橙红。那光不是温暖的,是肃杀的,照在浪尖上,泛起的不是金辉,是铁锈般的暗红。
“闭上眼。”
粗麻纸被泥水泡得发胀,软烂得像一块刚从沼泽里捞出来的腐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仿佛吸饱了水与血。沈墨轩用左手捏住信笺一角,指尖立刻被那暗褐色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泥腥与铁锈味浸透。福伯跪在门边,还在剧烈地喘息,泥水从他花白的头发上滴落,在青砖地上汇成一小片浑浊的洼。
信上的字迹是用烧焦的木棍写的,歪歪扭扭,笔画颤抖得像是垂死蚯蚓在泥里最后的挣扎:
“沈公子钧鉴:”
“临江镇大疫后,乡绅复启‘河伯娶亲’之祭,以祈来年丰饶。小女荷花,年十四,佃户陈三之女,被选为‘新娘’,今锁于宗祠偏室,三日后沉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