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山谷,晨雾稀薄,阳光透过疏朗的竹叶,在枕流居前的庭院洒下斑驳光影。
一连数日,张淮挑水习武,已渐渐适应了云遮庐中这看似枯燥的日子。
每日挑水磨砺筋骨,演武场上苦练根基,夜深人静则温养那缕日渐壮大的顺势真气。
体内那混沌的异力,在新生真气的“梳理”下,竟也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冲突大为缓和,加之张淮的心境渐渐平静,使得这些异种真气也受影响平静不少。
演武场上,日头渐高,秋阳洒下暖意,却驱不散少年筋骨深处的酸楚。
张淮双臂如灌铅石,每一次奋力举起那数十斤的石锁,都牵动着肩胛至背脊的筋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汗水早已浸透单薄的靛青弟子袍,沿着额角、下颌,滴落在光洁的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他咬紧牙关,唇色泛白,全凭一股意志支撑,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师尊的教导:
演武场坐落于一片开阔的石坪之上,背倚苍翠山崖,面对翻腾云海。
此刻朝阳初升,金辉遍洒,场中已有数十名弟子在习练剑法。
剑气破空之声此起彼伏,或如松涛阵阵,沉稳浑厚;或如溪流涓涓,轻灵迅捷。
靛青、玄青的身影在晨光中交错腾挪,剑光霍霍,映着远山云霭,自有一番蓬勃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