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点就炸。
陆太公将手里的两块羊脂玉“啪嗒”一声搁在案几上。老头盯着江临,收起了那副活祖宗的做派,语气里终于透出点谈生意的味道。
“江临,明人不说暗话。林家那三十万石麦契,三百万贯违约金,把他们全族卖了都凑不够。你硬逼,他们只能上吊。”
“人一死,你就是江南所有世家的死敌,以后寸步难行。”
画舫在湖心岛的石板码头边靠岸。江临领着苏轼和赵灵均,跟着陆福慢悠悠踏上了这片吴郡陆家的私人地盘。
一上岛,江临就闻到了一股金钱混合着岁月的味道。
这里没有商贾云集的喧闹,更没有金银玉器堆砌的暴发户俗气。脚下是磨得锃亮的青石板,路两旁全是几百年的参天古木。
白墙黑瓦看似素雅,可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那些做柱子的木材,全是防虫防潮的极品阴沉木!随便抠块边角料下来,都够普通老百姓潇洒半辈子。
衙门后堂,这会儿静得只能听见赵灵均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苏轼端着个早凉透的茶盏,愁得像是个快破产的掌柜。赵灵均手按在绣春刀柄上,刀鞘时不时磕在桌腿上,暴躁得像只护食的母豹子。
江临把那张烫金请帖随手往桌上一飞,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进太师椅。
“我说二位,格局打开点啊。刚才外头几百号人嚎丧没见你们哆嗦,现在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递张破纸,至于吓成这样?”江临直接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