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上班,均福财便去检查启动仪式的会场布置。自然大企业的秘书班底是过硬的,早已把会场内外布置得庄重得体,符合会议主题,只是均福财已经习惯这种作风,总要把人家干好的事眼见为实一番,似乎得了强迫症。
九时整,各路神仙均已就位。市府派来一位副市长和科技局局长到场祝贺,主人自然是山峰集团的董事长一干人马。这时均福财才算看清此项目有某知名地质大学和矿业大学,还有五个省的农业大学,有三个科研所,一个研究水的,一个研究沙的,而另一个则是研究草的,总牵头单位是紫金林业大学。
会上山峰集团的董事长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辞,副市长代表市府念了贺信,各路神仙也纷纷上台,表了各自的决心,按照事先的分工,各有侧重的把自己分管的项目做好。
最后一群人前呼后拥跟着那位副市长给“干旱沙漠型矿山地质环境综合治理项目”工作站揭了牌,一上午的议程全部结束。
打那以后,田文浩再没有实力承包小煤矿。因为那六辆畜力车都是他置办的,毁了三辆,再加上给带出的同村老乡治腿和安义肢的费用。此次出山等于没挣上钱还赔了老本。
正说着一位又高又壮的中年汉子走进了田文浩的家。见里面坐了一些人,又都是生面孔便说道:“田哥,家里来客了!”
“那是什么客啊,都是来看你的。“田文浩主动站起来把这位又高又壮的中年汉子引到了闫世海的身边。
“喏,这位就是被截了小腿的老二兄弟,田文林。领导们看看。”说着田文浩挽起了田文林的裤腿,露出了铁一般的义肢。
均福财看到现场,显然联想到井下塌方的情景,这应该是当时出现了冒顶事故,而且还是一起面积不算小的冒顶事故。三辆畜力车被砸得七零八落,趴在了底板上。车架、车板已见锈斑,只有那几个胶皮轮子还静悄悄地躺在那里,叙说着它们的不幸。而在畜力车的前头便是一堆白骨,均福财数了数,共是三堆白骨。腿骨、脊椎骨都显得很大,特别是头颅骨,一看便是牲畜的头颅骨,看样子当时现场是把三辆连畜带车给砸埋了,猜测当时的人应该是没事。
围在警戒线外面的工友在那里窃窃私语。只听一位尖嗓子的人嚷道:“这一看就是骡子的骨架。总是把三头骡子给砸死了,人肯定跑了。”
“你咋确定是骡子呢?或许还是驴的骨架呢!”一位瓮声瓮气的工友在一旁反驳着尖嗓子的工友。
“哟,那你肯定没有骡求生的经验足。人家哪是跟骡子生死之交的朋友。”另外一个嗲声嗲气很像女生的工友在取笑着尖嗓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