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的钟声余韵还萦绕在皇宫上空,文武百官鱼贯而出,议论着朝堂上的政务,渐渐散去。
谢青山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御书房批阅奏折,他站在金銮殿高耸的廊檐之下,抬手示意身旁的小顺子上前。
少年帝王身姿挺拔,一身明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只是眉宇间凝着与十六岁年纪全然不符的沉稳与凝重。
他目光淡淡扫过殿外的广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把二叔和文远兄叫来,朕有事找他们。”
散朝之后,谢青山并未返回后宫歇息,径直返回御书房。
他换下厚重的龙袍,身着素色便服,坐在书案之前,命小顺子细心研墨。
墨汁缓缓研好,墨香弥漫在书房之中。谢青山提笔蘸墨,望着眼前洁白的宣纸,心中思绪翻涌,久久难以平静。
朝会上的开疆之志,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深思熟虑已久的决断。
军队之事议定,谢青山的目光,转向了户部尚书赵文远。
朝堂之上,兵马是矛,钱粮是盾。无粮无钱,再强的军队也难以持久,再大的志向也难以实现。
“第三件事,钱粮国库。赵卿,国库存银、岁入赋税、各项开支,据实奏报,不必避讳。”
赵文远立刻出列,翻开手中厚厚的账册,声音平稳却难掩几分凝重:“回陛下,去年全国田赋、商税、盐铁税等各项收入,加上皇商经营所得利润,扣除百官俸禄、水利修缮、赈灾救济、军队基础开支之后,国库现有存银,约两千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