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荒野水道泛着油腻的绿光,纹璋用红藤将巴西队换来的渔叉绑紧——木柄顶端削出斜口,嵌入磨尖的棕榈树干,倒刺刻得深浅均匀。“沼泽鳗白天躲在淤泥里,只有晨昏才会出来觅食,”卡洛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正帮队员修补独木舟,“用死鱼做诱饵,钩要埋在饵料里,它们会整个吞下去,拉的时候要快。”
沈毅的测地仪在水面扫过,屏幕上浮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斑块:“前方500米是红红树林区,水深1.2米,淤泥层却有0.8米厚。”他指向水道两侧纠缠的根系,“那些是红树的支柱根,像脚手架一样扎在水里,是设陷阱的好地方,但要小心,根丛里藏着很多小螃蟹,会偷食诱饵。”
楚海已经砍来十几根细木杆,在支柱根之间插成三角形框架:“按卡洛斯说的做‘漏斗陷阱’,入口大出口小,用棕榈叶编围墙,只留一个30厘米宽的口子。沼泽鳗钻进去就出不来,比钓鱼效率高。”他将木杆深深扎进淤泥,“必须插到底,不然涨潮时会被冲垮——沈毅说今天的高潮在正午,还有两小时。”
沙喆蹲在水边剖鱼,是昨天用蛇皮容器换水时捕到的蓝鳍鳉:“把鱼肉切成拇指大的块,挂在陷阱底部的藤条上。”他往鱼块上撒了点碾碎的龙鳞榈果实,“这东西有甜味,能掩盖泥浆的腥味,沼泽鳗的味觉比鲶鱼还灵敏。”突然,他手里的鱼刀停住了,“淤泥里有动静!”
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消失在湿热的空气中,纹璋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泞落地时,第一口呼吸就呛得直皱眉——佛罗里达大藻泽地的空气像裹着湿布的蒸笼,混杂着腐烂水草与咸水的腥气,阳光透过锯齿草的缝隙砸下来,晒得皮肤发疼。
“欢迎来到‘沼泽百日’生存挑战赛!”扩音器里传来主办方的声音,“你们的初始区域为泰勒沼泽边缘,这里栖息着美洲短吻鳄、佛罗里达豹等36种受威胁物种,雨季蚊虫密度可达每立方米500只。首个任务:24小时内搭建防鳄鱼庇护所,收集3种可食用植物样本,基础积分解锁生存工具包。”
话音刚落,楚林已经从背包里翻出防虫面罩戴上:“这是传播登革热的埃及伊蚊,必须做好防护。面罩用浸过桉树叶汁的布条加固过,能驱虫。”她指着周围一人多高的草本植物,“这是锯齿草,叶片边缘有尖齿,割伤后容易感染,走路要避开茎秆。”
沈毅的测地仪正发出急促的蜂鸣:“往西300米有硬木吊床!”他调出地形界面,“沼泽里的硬木吊床是天然高地,由石灰岩凸起形成,上面长着桃花心木和棕榈树,干燥且不会陷泥,是搭建庇护所的唯一选择。但要注意,高地周围往往有鳄鱼栖息,它们会埋伏在水边偷袭。”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冰盖尽头的云层时,纹璋终于看到了生存营地的轮廓——那是一片用耐寒帆布搭建的临时营地,周围插着各国国旗,中央的高台上挂着“终极生存挑战”的横幅。但没等众人松口气,远处的冰原突然升起一层乳白色的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营地蔓延。
“是冰雾!”沈毅脸色骤变,测地仪的屏幕瞬间被干扰信号填满,“北极冰雾是低温下水汽凝结形成的,能见度会降到1米以内,而且会携带细小冰粒,打在皮肤上像针扎一样,吸入肺部还会引发冻伤!我们必须在冰雾笼罩前进入营地,不然会在冰原上迷路!”
楚林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五块红色方巾:“把方巾系在手臂上,作为识别标记——冰雾里视线受阻,红色最显眼,能避免队员走散。另外,用围巾捂住口鼻,只留眼睛露在外面,护目镜要擦干净,冰粒会在镜片上结冰,影响视线。”
众人加快脚步,刚踏入营地范围,冰雾就追了上来,瞬间吞噬了整个营地。原本清晰的帐篷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风吹过帆布的“哗啦”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呼喊——是日本队的声音,他们在冰雾中跟队员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