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士,你是不知道。这个北佬,不是一般人。我派人去找他,让他把货还回来。他说——货不是我拿的,你找错人了。”
他把雪茄放下,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谢婉英。
“我又派人去找他,告诉他,货还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他说——我说了,货不是我拿的。信不信,由你。”
谢婉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被玻璃隔断后,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嗡鸣。
陈峰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深,很静。
油麻地,庙街深处那间老式茶楼,三楼雅间。
窗帘拉着,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只点着一盏吊灯,昏黄的光照着那张红木圆桌。
桌上那几碟点心已经凉了,虾饺的皮硬了,烧卖塌了,叉烧包的馅渗出来,在碟子里洇开一小片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