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边的云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铺开的绸缎。
远处的山田在暮色里泛着青黛色的光,有人在收工回家的路上说笑,声音远远地飘过来,听不真切,但让人觉着踏实。
周小娟坐在床边,看着窗台上那瓶花,看了很久。
花是野花,瓶是汽水瓶。
她后来才知道,林姐也不是天生就会手语的。
她是被卖来之后,跟村里一个聋哑孩子学的。
那个孩子跟她一样,也是被买来的,比她小好几岁,又聋又哑,没有人在乎她。
林姐学手语,是为了跟那个孩子说话,为了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跟她交流。
猪舍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异味。
食槽和水槽每天都刷洗,饲料按量配比,从不浪费。
那些猪被她养得油光水滑,个个膘肥体壮,周师傅来检查的时候,看了都直点头。
没有人特意照顾她,她也不需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