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里的仙人掌

时间里的仙人掌

我是金吾孙 著
  • 类别: 现实 状态: 已完结 总点击: 137阅读 总字数: 77.5万字

《时间里的仙人掌》讲述了苏北濒临黄海的一个叫做三堤的村落里一群1980年左右出生的孩子们,自1986年小学相遇后,近四十载的命运流转。因村中盛产药用仙人掌,这群自称“七零幺八零豹”的少年,人生亦如那耐旱植物,在时代剧变的土壤中顽强生长。故事以温和敏锐的时倩为主线,串联起二十位同窗的命运图谱。他们有人如班长薛乃发,笃信“强择”,以踏实进取扎根乡土医道;有人如孙润海,在冲动的“虚择”中坠入江湖与歧路;有人如吴刚、陈良,以“弱择”的韧性,在蟹塘与车轮上谋取生计。时倩,这位天赋寻常却心性坚韧的乡村女孩,在暗恋、自卑与家庭压力的夹缝中,凭借读书一路挣脱环境的桎梏。她善良、坚毅、努力,依靠女性独有的力量抓住了时代的红利,最终取得了成功。小说以细腻笔触,刻画了改革开放后八十年代至新世纪二十年代里一群少年成长为青年、中年的变迁图景,以及一代人在城镇化、市场化浪潮中的挣扎与奋进。那片生生不息的仙人掌田,既是他们童年记忆的坐标,也是这群“少年游”各自奔赴天涯后,始终萦绕于心的精神原乡。一段跨越近四十年的青春契约,静待2025年的夏日,在仙人掌花开之际,见证时光深处的沉浮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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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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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20章 更新时间:2026/01/17
  • 在等待毕业考分数、成绩悬而未决的夏日里,这些一只脚还留在童年、另一只脚已试探着迈向少年时光的孩子们,依旧贪婪地捕捉着属于这个季节最后的、无忧无虑的欢乐。陈良说话算数,而他那神秘的三叔,竟也真的信守了承诺,邀请大家去他那两间河畔高地上的茅草屋做客。

    这一天,是台风过境的次日。肆虐的狂风已经过去,天空洗过一般的明净,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天气难得的不湿不热。除了要在家里干活的吴刚、外出走亲戚未能前来的韩亚男,以及那个早已奔赴上海打工的孙润海,六年级剩下的十七个孩子,一个不落地全都来了。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怀着好奇与些许敬畏,走向那片依偎着“高层块”仙人掌田的孤独茅屋。

    孩子们到达时,陈三爷正在他那片小小的、打理得生机勃勃的花园里忙碌。台风留下了一些伤痕,几株纤细的虞美人被吹得倒伏在地,伤势显得尤为严重。三叔正极其耐心地,用细竹竿和麻绳,小心翼翼地为它们搭架子,试图将那些折断的茎秆扶正、固定。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照料极易受惊的小生命。他那清瘦而挺直的身影,在雨后初晴的阳光下,与身后墨绿色、沉默坚韧的仙人掌田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

    看到孩子们,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种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笑容,用普通话招呼大家进屋。大家上次就已经见证,这位经历过严重精神错乱的退伍军人,确

  • 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 春天的尾巴仿佛被时光拽着,飞快地溜走。在王瑞昌老师和郎志成校长眼里,日子快得像翻书,一眨眼,黑板上倒计时的数字就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他们心急如焚,每天都在课堂上语重心长地催促:“抓紧!抓紧这最后的时间!考不上初中,难道要做‘老红军’,还要再蹲一年六年级?或者干脆就不读了?国家这几年可要抓九年义务教育了!不读书,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然而,老师们焦灼的呐喊,传到大部分六年级孩子的耳朵里,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们并未被这种紧迫感完全裹挟,反而觉得这小学的最后时光过得实在太慢。毕业考像悬在远方的山头,看得见,却总觉得左等右等也走不到跟前。他们依旧沉浸在属于童年的节奏里,只是这节奏里,不可避免地混入了一些来自外界的、关于未来的微弱躁动。

    当然,也有例外。时倩是真正把老师的话听进去了的。她给自己制定了详细的复习计划,语文课本的边角被她翻得微微卷起,数学练习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验算。晚上,她在孔雀电视机微弱的、扁扁的画面和嘈杂的电视剧背景音下,依然能坚持做完一套卷子。她心里憋着一股劲,目标明确:考进初一的强化班。

    郝士亮和于志也学得认真。大亮子是习惯了踏实,于猴子则是为了维持他优等生的尊严。周甜妹在父母的期望下,也乖乖地捧着书。班长薛乃发责任感强,知道自己要起带头作用。周海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用力,新房子像一种无形的鞭策,让他不敢松懈。吴刚很想学,眼神里常常流露出渴望,但家里的农活、照顾弟妹的责任像一张无形的网,他经常不得不请假,刚捡起的知识又很快被生活的琐碎冲散,那种无力感让他沉默。陈浩芳依然乐观,学习态度端正,但或许是天资所限,成绩始终在靠后的名次徘徊。至于其他更多的人,则依旧在“紧张”与“摸鱼”之间摇摆,心思更多地被毕业前的各种新奇玩意儿吸引。

  • 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1/16
  • 腊月二十九,俗称“小三十晚”,空气里年的味道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肉团子和馒头的混合香气从家家户户的餐桌上飘出。大人们忙着在家里“扫尘”,扫去一年的秽气,门两边的春联旧痕迹也清理了,等待着第二天贴上崭新的对联。有些孩子实在忍不住,早早换上了略显臃肿的新棉袄,在村子里追逐,擦炮、红纸炮、自制手枪的爆破声此起彼伏。就在这片祥和忙碌的氛围中,一个几乎被大家刻意淡忘,却又深藏心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消失了几个月的孙润海,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飞进了相熟的同学耳中。薛乃发、张家辉、时倩、郝士亮、双胞胎兄弟……几乎半个班级的孩子,都放下了手中的玩意儿,不约而同地朝着孙润海那个曾经充满悲伤气息的家里涌去。他们心里交织着好奇、担忧,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隐约兴奋。

    走近他家门前的大场,眼前的孙润海让所有同学都愣了一下。他虽然人还没完全长开,身板依旧是少年人该有的单薄,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斜倚在墙边,嘴里叼着一根燃着的香烟,动作娴熟地吐着烟圈。最扎眼的是他的发型——左半边头发留得很长,几乎遮住了耳朵和部分脸颊,而右半边却又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头皮,这种极不对称、在当时看来极其怪异的发型,带着一股强烈的叛逆和挑衅意味。他身上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黑色皮夹克,拉链敞开着,虽然沾了些灰尘,但在那一群穿着棉袄或滑雪衫的同学中间,显得格外“时髦”和格格不入。几个月不见,那个曾经在泥地里打滚、在课堂上捣蛋的“大红头”,身上竟透出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属于社会青年的“痞样”。

    看到涌过来的同学们,孙润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了真诚而热烈的笑容,那笑容里依稀还有过去那个大红头的影子。他连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大声招呼着:“你们来了!快进房子里来坐坐!”他显得很兴奋,仿佛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他拉着张家辉和薛乃发,张罗着所有来访者找地方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这几个月的“精彩见闻”,语气里带着一种见过世面的优越感,仿佛在向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伙伴们展示一个全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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