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谨年是有口皆碑的精神科医生,即便一脸淡漠,口罩外一双桃花眼也似有艳光流转。他的医术跟他的脸一样漂亮,慕名而来的女病患络绎不绝。某女病患一屁股坐到诊疗室的椅子上:“我抑郁了!见不到某人心烦意乱,见到了又常常被他气得火冒三丈,你看着办吧。”叶谨年慢条斯理看了她一眼:“那好,先做个病史采集吧。”“结婚了吗?”某女病患挑衅看他:“没有,但有新男朋友了!”“有无亲密行为?”某女病患猛一拍桌子:“叶谨年,你休想套我和周易发展到哪一步了。”叶谨年淡淡的看了一眼神情躁动的某女病患,在诊断结果一栏写上:抑郁症加躁狂症,双向情感障碍。——每个被精神疾病困扰的人,都像被一张大网紧紧的束缚住。就连治愈他们的精神科医生也不例外。直到宋颜初出现,梁琰觉得她像一道强光撕开阴霾,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收起 展开叶谨年对带新人非常抗拒,尤其女实习生他是一律拒绝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那张脸,没结婚又没女朋友,就给那些女人一些信号,此人可追。而且,非常具有诱惑力。
就算他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不为女色所动,又有什么关系?追一下又没什么损失。万一追上了呢,称心如意不说,还能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受这种想法的驱使,加上叶谨年年纪逐渐上涨,魅力不减,气质更加显贵,追求他的女人有增无减。
令他不厌其烦。
这几年他一心扑在工作上,感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甚至不和女人来往,不明所以的人暗中揣测他性取向有问题,说他喜欢男人。
叶谨年一进病房就见许宗仁在窗前站着。冷不丁的,他挺拔的身板反射性的一个激灵。
老主任竟然没有讽刺他“没做亏心事,你心虚什么?”,他只是沉声说:“去哪儿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他还违反规定在病房里抽烟,等病人进来他才终于收敛,掐灭手里的烟,把窗子打开一道缝隙通风。
叶谨年脱下了大外套。
宋向平的判决日是在隆冬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锦江城很多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从昨天半夜开始,雪大如席,洋洋洒洒,环卫工人奋力清扫,但是,输入远大于输出,早晨还是造成了小范围的交通瘫痪。
交警站在大雪中指挥交通。城市陷在一片拥挤,忙乱,和焦躁中。
只有宋颜初没有受这种天气的影响,在早班潮汽笛鸣成一片的混乱中,她沉默的穿过人行道,路过一家家街店,向医院走去。
她没有去听判决,是宋向平希望她不要去。在审判日到来的前两天,宋向平托律师捎给她一封信。信的开头,他首先跟女儿道歉,很对不起,要把她一个人留在世上了。在“陪伴”这个课题上,他做得一直都不好,算不得一个合格的父亲。接着就是嘱咐她务必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保暖,好好吃饭,不要太晚睡。信的内容很简单,寥寥数语。就把一切都说尽了。说到底当父亲的其实对孩子的期望很简单,无非就是希望她健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