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侥幸避开了陷阱,但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人了。他们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队形,拼命向着来时的方向逃窜。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将冲出这片死亡林地时,前方雪地中,突然站起了十几道身披白色伪装、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他们手中端着已经上弦的劲弩,冰冷的弩箭对准了魂飞魄散的逃亡者。
为首一人,身形佝偻瘦小,脸上涂着黑灰,正是老鬼。他咧嘴,露出焦黄的牙齿,嘶哑的声音如同夜枭:“一个不留。”
“放!”
玲珑阁?唐门?林烽心头一沉。
这两家若真卷入,事情就更加复杂了。他们不仅势力庞大,在朝在野皆有根基,而且行事风格诡谲莫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烽道。
守备府后园一处僻静的角楼顶端,一只信鸽腿上绑着细小的竹管,如同一支离弦的灰箭,没入沉沉的夜空,向着朔风城的方向,疾飞而去。
“守备放心!”韩韬应道。
晨光熹微。新的一天,新的较量,已经开始。
一辆四匹马拉的、饰有钦差节钺标志的青幄大车,在数十名京营卫队骑兵的护卫下,不疾不徐地驶到守备府门前停下。
兵部右侍郎、钦差周延儒从容下车。严鹰也随行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