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浪涛已不知疲倦地拍打船舷三日了。
姜竹凭栏而立,海风卷起一缕灰发,带着咸涩的湿气拂过脸颊,眸中映着茫茫无际的蔚蓝。
这三日来,海船循着苏清玄所说的灵气波动方向一路东南而行,眼底的景致却始终是天连水、水连天,除了偶尔跃出海面的银鳞鱼,连一只海鸟的踪迹都难觅。
苍天道尺的灵气波动如同石沉大海,半点踪迹也无,唯有罗盘上的指针固执地指向深海,证明她们并未偏离方向。
雪山派的云海刚被晨光染成鎏金,山门外便传来一阵清越的铜铃响。
一名身着青缎劲装的男子踏雾而来,腰间悬挂的玉牌在晨光中折射出温润光泽,正是南海玉隐门的服饰标识。
他步履轻快,落地时衣袂翻飞间不带半分尘气,显然轻功造诣不浅。
“玉隐门弟子苏清玄,求见雪山派姜竹姑娘。”
山下传来的两股诡异气息如针般刺破了山间的宁静。
一股阴寒如万年冰窟,带着蚀骨的毒气;另一股则妖异妩媚,灵气中夹杂着令人心浮气躁的靡靡之意。
“来得正好。”
姜竹眸色一沉,收势转身时,腰间的佩剑已嗡鸣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