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沉寂了片刻。
“妈的,晦气!”
巴顿率先打破了寂静,怒骂一声,似乎一秒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瞥了一眼门口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眼镜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将沉船湾夜晚咸腥腐败的空气隔绝在外,却关不住诊所内那更为浓郁的防腐剂与深海淤泥混合的死亡气息。
槐序背靠着冰冷锈蚀的铁皮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混合着血腥与福尔马林和某种老旧金属锈蚀的独特气味,反而带来一丝扭曲的“熟悉感”,像回到巢穴的野兽舔舐伤口。
昏黄的灯泡悬在低矮的顶棚下,接触不良地滋滋作响,光线时明时暗,将墙角用防水油布包裹堆积的“存货”投射出扭曲蠕动的巨大阴影。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酒吧的喧嚣如同被瞬间掐灭的火焰,只余下劣质酒精和海腥味在齿间残留的苦涩。
槐序站在黑潮酒吧门外的阴影里,铅灰色的眼涡扫过沉船湾扭曲的栈桥与棚屋。
诊所的方向清晰无误,沿着这条弥漫机油与铁锈气息的窄巷,穿过那片停泊着破旧维修驳船的污浊浅滩。
他迈开脚步,靴底踏上潮湿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