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提笔写下这些话时,我的心中满是感激。
我并非专业的作家,只是一名生活的记录者。我热爱故事,更热爱我身后那片由家族记忆构筑的深厚土壤。我的爷爷和父亲,将他们一生的汗水都挥洒在了那深深的矿井之下。我们的家事,如同一条细微的溪流,无意间竟也折射出新中国发展这部宏伟史诗的粼粼波光。我深感,这些平凡而坚韧的个体命运值得被铭记,于是,便有了将这一切记录下来的冲动。
书中的故事,植根于真实的岁月。那些泥土的芬芳、矿井的深邃、以及家人围炉的温情,大多有其真实的轮廓。然而,为了让故事更好地流淌,我也在其中融入了符合时代背景的艺术构想与文学创作。因此,书中的人物是那个年代千万个家庭的缩影,是经过艺术提炼的形象,并非完全对应现实中的某一位。恳请各位读者朋友将其作为一个时代的故事来阅读。
婚礼那天,阳光透过酒店礼堂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带笑的脸上。
我爷爷奶奶坐在主桌最中央的位置。奶奶穿着一身崭新的绛紫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爷爷则换上了那套只有最重要场合才穿的藏青色中山装,胸前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朵小小的红花。两位老人并排坐着,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握在一起。
当我和梦菲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瞥见奶奶抬手擦了擦眼角。仪式结束后,她拉着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真好……真好啊。”
午宴间隙,奶奶坐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满堂的宾客——四房兄弟的子子孙孙几乎都到齐了。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爷爷布满皱纹的脸上,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六十年前那个骑着自行车来迎娶她的年轻后生。
考上公务员的消息,如同春雷般在我们家炸开了。我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仍在矿上工作的父母,还有守在老家的爷爷奶奶。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父亲则反复说着“好,好”,简单两个字里,是几十年煤矿生活沉淀下的所有欣慰。
消息很快传遍了亲戚朋友的朋友圈。道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微信群里红包不断。我大爷林振国直接打来视频电话,那张被矿灯照了几十年的脸上笑得皱纹都开了花:“好小子!真给咱老林家长脸!咱家几代下井的,如今也出了个走正道的‘公家人’了!”他兴奋地要摆上十几桌,把能请的亲戚都请来。大爷就是这样的人,热情得像团火,尤其看重家族的脸面。每年他生日,必定要把兄弟四房的几代人聚齐,那顿团圆饭,早已成了林家雷打不动的传统。
最后还是奶奶接过电话,温声劝道:“大哥,孩子这才刚考上,是起步,路还长着呢。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高兴高兴就行了,太高调了反而对孩子不好。”爷爷奶奶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将大爷那如火般的热情暂且安抚下来。
喜悦之余,一个现实的问题却浮上心头——我和大学女友周梦菲的未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