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省城师范学院的大学生去偏远山区爬山游玩,他们刚到山脚下,程前江同学就被毒蛇咬伤了脚,他们三人特别害怕,这荒山野岭的地方,附近没有一个人,如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幸好他们刚转过一个山坳,得到一位山民和他儿子的帮助,找到了村医,程同学得到了及时救治。三位同学回校后,程前江和他的同学常敬贤就有去那个山村支教的想法,。后来他俩如愿去那里凹里村支教一年。回城后不久,他俩得知凹里村小学校长不幸去世。那里生存条件很差,没人愿意去那里教书,司校长去世后,正常教学都难以维持,常敬贤经过思考,不顾个人前途利益得失,又回凹里村小学教书。他以崇高的奉献精神、以顽强的感人意志,一直扎根山区三十多年。后来为了救人,他失去了一条腿。再后来,由于山路崎岖,腿脚不便,在一次雪后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跌落山沟,以身殉职。他的爱人和一双儿女也先后当了老师,继续他崇高而伟大的事业。
收起 展开郑夏妮在地区师范教育学院学习一年后毕业,回到凹里村小学成为一名正式教师,继续着常敬贤终生热爱并为之付出巨大心血和生命的事业。凹里村小学有常敬贤生前住过的窑洞、常敬贤用过的办公桌椅、常敬贤热爱的学生和常敬贤的纪念碑,学校旁边就是常敬贤的墓地,有什么话她随时就可以向常敬贤倾诉。
不久郑夏妮被任命为凹里村小学校长,上级教育部门也正式命名凹里村小学为“敬贤小学”。
这几天乔毛豆正在做着家里人的思想工作,他想把“乔家饭店”让给姐姐和姐夫经营,他自己要用这些年赚来的钱投在教育事业上,想在镇上办一所中学,中学名字叫“敬贤中学。”但全家人都反对,说他脑子有问题,饭店的生意那么好,却要办学校,能办成吗?一个教育界的门外汉,没有经验没有人脉,真是胡闹。家里人的态度和他当年放弃城里工作,回家开饭店的态度完全一样,都不理解不支持他。他耐心做家里人的工作,他对父母说:“人在解决温饱问题之后,就要干自己感觉有意义的事。不断的赚钱攒钱,而不用钱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钱显得就没有多大意义了。”家里人在他的说服下,同意他去用部分钱建学校。父亲说:“反正现在不愁吃,不愁穿,生活过的很好,钱大都是你挣的,你去干你有意义的事,饭店就交给你姐她们也放心,我和你妈也老了,只能给你姐姐他们当个帮手。”于是,乔毛豆就在镇上买块地,建起了“敬贤中学”。常敬贤的名字在当地的教育界是很有名的,好多老师知道伏龙镇办了所“敬贤中学”后,他们怀着对常敬贤的尊敬和崇拜,来“敬贤中学”应聘,老师很快就招够了,他们中一些老师在当地都是很有名望的,学生也都慕名而来。
常思恩听说乔毛豆在伏龙镇创办了一所“敬贤中学”,就联系乔毛豆说他要来“敬贤中学”当老师。乔毛豆说他正想聘请常思恩为“敬贤中学”校长,还没来得及告知常思恩。常思恩说他和爸爸一样,只喜欢教书,不想当校长。不久,常思恩和常思晴都辞去了在省城的工作,回到家里,他俩给母亲、姥爷、姥姥、爷爷和大伯说了他们要和爸爸妈妈一样,回来从事教育事业,继承父亲遗志,大家都同意支持他们的决定。
过了几天,王小亮联系上乔毛豆,他对乔毛豆说:“咱们不妨就建个‘三神庙’,我们公司出钱为三神庙雕刻三尊石神像,一尊为原山神庙里的山神像,尊称食神;一尊为常校长的石像,尊称文神;一尊为李云山大爷的石像,尊称医神。还要雕刻一块高大的石碑,石碑上要刻一篇长篇宏文,内容由很有才华、文笔很好的年润雪老师和记者郑水芹共同执笔,题目暂定为‘新修三神庙立碑记。’现在,她们俩人正在动手构思写那篇文章。你找几个人把原来的山神庙重新修整一下,新的三神庙就建在那里。”乔毛豆高兴地说:“我们只想给常老师立纪念碑,碑文还没考虑好如何写,也没有想到请年老师和郑水芹来写,现在建个三神庙,三神同敬,这样就太好了,我马上找人去修整‘三神庙。’原来,郑水芹把程市长那天和她的谈话也给王小亮说了,因为郑水芹还曾采访过企业家王小亮,他俩很熟悉,所以王小亮就和年润雪等人想着按程前江市长的意思,修个“三神庙”,祈祷三位大神保佑人们衣食无忧,聪慧博闻,安康幸福。
乔毛豆带了几个人把山神庙里外修整好后,就前去王小亮那里,想看看三尊神像和纪念碑雕刻的咋样了?也看看尺寸大小,好决定安放位置。到了王小亮那里,他看到年润雪和郑水芹也在。郑水芹看到他就说:“你来的正好,我还准备去找你呢,‘三神庙’修建和立碑的事现在停了。”乔毛豆:“为什么?”郑水芹:“程市长说市里马上会追认常校长为烈士,因为常校长的事迹影响太大了,为山区的教育事业舍弃的太多。常校长是之前舍己救人时落下的石块砸坏了他的右腿,落下了残疾,才使他在工作途中摔到山谷失去了生命,是够得上追认为烈士的,政府要给常校长立一块‘烈士纪念碑’,纪念碑刻上常老师的简介和事迹就行了。纪念碑就立在学校小操场旁边,以便学生和其他人追悼和纪念,其它的就不用再做了。程市长还说每年清明节可以去给常校长扫扫幕,也可以搞些纪念活动,写点纪念文章,把常校长的精神传承发扬下去。”
原来,王小亮把他们真想建立“三神庙”的计划设想告诉了程前江,程前江看他们真要修个三神庙,就说他那天心情激动,和郑水芹随性发挥的随便说了一通,纯属闲聊,没有必要搞个三神庙。程市长最后郑重地对王小亮说:“现在政府给凹里村修了柏油路,通了电,远期目标还要在那里修条铁路,对那里的矿产资源和旅游资源进行开发,也有可能还要移民搬迁,凹里村人都搬到山外来,到时孩子上学、人们的生活和医疗等所有的事都方便多了。所以说,国家和政府才是人民的食神、文神和医神,只有政府永远是人民的保护神。”三尊神像还没正式动手雕刻,“新修‘三神庙’立碑记”也只写了一小部分,就都停了。
清明节马上到了,当地政府部门决定清明节当天为常敬贤校长立“烈士纪念碑”,搞个纪念活动。
乔毛豆先去找郑欢喜把自己想举办一个同学聚会的想法说了,郑欢喜也很赞成毛豆这个想法。于是他俩又找了王栓住、黄冬生、乔新社、郑水芹等同学,大家都认为这个想法很好,大家应该在一起能联络联络感情,增进友谊,回忆过去展望未来。毛豆说他作东,地点在他家的饭店。正好,刚开年饭店的生意也清淡,第二天,毛豆就和郑欢喜几个人准备东西去了。
聚餐那天,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抚今追昔,感慨万千,吃的高兴,玩的开心。几个人不知不觉都有点喝多了,毛豆的脸和耳朵都红了,这时他突然端着酒杯站起来说:“咱们都是山里娃,以前谁也没有想到,封闭、贫穷、无知的山里娃也能考上大学,在不同的行业各自干出一番事业、、、”这时,只听饭店门外一个声音喊到:“好啊,你们几个喝酒咋不叫我呢?”大家向门口看去,是牛二虎和司运来。毛豆急忙说:“大老板生意繁忙,我们怕请不动你,即然来了,咱们一起喝吧。”牛二虎笑着说“噢,原来是咱们村的几个秀才。今天我很幸运遇到了秀才们的酒宴,就和你们几个秀才喝几杯,也沾点文人气。”几个人有搬凳子的,有拿酒杯的,有拿碗筷的,都招呼牛二虎和司运来一起吃喝。牛二虎笑着说:“我很高兴能和几个大文人一起喝酒,今天我来作东,咱们一醉方休。”王拴住说:“今天咱们是吃大户,掏钱是两个老板的事。来来来,咱们继续。牛老板和司运来你俩先自罚三杯,我们都喝的太多了。”牛二虎说:“好,正好口也渴了。”这下更热闹了,大家喝酒划拳,天南海北的闲聊。
在聊天过程中,郑水芹问司运来这是去省城有事?司运来说:“我念书不行,我爸也对我念书不抱希望,就让我二虎叔给我找个事干,说我年龄还小,也干不了啥,也不要工钱,让我在我二虎叔那里学两年再说,我自己去外面其它地方打工家里人不放心,我二虎叔就把我要带他公司去。”牛二虎说:“都是一个村的,这点事算个啥,好好干,工资只多不少。”他俩今天是要回城里的公司去,路过乔毛豆家饭店,听到里面是村里几个人,就进来了。
牛二虎喝酒太猛,三二下就喝的差不多了,酒喝多了,话也多。他说:“我脑子笨,没有你们秀才聪明,当年学习不好,也不爱学习,就想着如何逃学,如何不做作业。所以在家骗家长,在学校骗老师,撒谎已成了我的习惯。用现在的话说那时我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了。或者说我当年走火入魔了,不得不整天骗人,嘴里差不多没有真话了,常用十句谎话去圆说过的一句谎话,这些臭烂事你们都知道。如今在外面创荡这么多年,才后悔当年读书太少了,对不起家里人,对不起老师们,更对不起的是常老师。”说到这里,黄冬生笑着说:“到底是当了多年的大老板,嘴皮子溜的很。”牛二虎笑笑继续说:“当年常老师为了让我改掉撒谎的坏毛病,开始批评了我几次,他说满嘴谎话的人谁都不喜欢,也不会有真正的朋友,将来也会一事无成。但我就是改不了,把常老师气的几次要告诉我爸。如果告诉我爸,那我不知要挨多少打骂,我爸打我是没有轻重的,我很害怕我爸知道我在学校骗老师,在家骗家里人,但常老师最后还是没有告诉我爸。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学校外面,语气和霭地说‘没有学会的知识就说不会,作业没做就说没做,做错事也要勇敢承认。不会可以学,错了就要改,这样才会有进步。你的课程基础差,跟不上大家,没关系,只要你下功夫学,用心去学,老师会给你慢慢补上,再也不要撒谎了。犯错不怕,只要诚实认错,知错就改还是好学生。就是你以后不上学了,不管去哪里,不管干啥,都不要撒谎,这是做人的根本。’他还给我说他也有个坏毛病,就是烟瘾太大,说那都是他小时候跟社会上的小混混学的。他当时要和我订个约定,说男子汉要拿出男子汉的勇气,下决心各自改掉自己的坏毛病。他又说如果我改掉撒谎的坏毛病后,他就给我买一双运动鞋。从那天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常老师抽烟,而我还是改不了撒谎的毛病。常老师又说了我几次,我比以前有点进步,常老师就表扬了我。后来常老师就给我买了双运动鞋。我爸还以为我偷别人的,要打我,还是常老师给我做了证明,我才没有挨打,但常老师硬是不要我爸给他钱,那时家里可能也没多少钱。从此,我心里非常感激常老师,就立志彻底改掉撒谎的毛病。正是我变得诚实了,才有了我今天的成绩。所以,我很感激常老师。”说到这里,他端起一杯酒,面向凹里村方向,表情凝重地说:“常老师,学生牛二虎对不起您的教诲,学习不好,只好出苦力打工。但我在您的教导下,做了个诚实可信的人,正是凭这一点,我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常老师,我永远都会想念您的,常老师,学生敬您一杯酒。”说完,举起酒杯,缓缓朝地上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