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感言的标题名化用了马克·吐温的原话:“Trying to in this story for motive will be prosecuted; trying to from looking for meaning in them will be banished; try to find plot will be shot.”
试图在这篇故事寻找动机者将被起诉;试图从中寻找寓意者将被放逐;试图从中寻找阴谋者将被枪○。
任映真从未说过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这篇故事、这小说,这本书也没有什么崇高的主旨,你能从中唯一得到的确实的信息是——
作者是一个不写大纲的人。
没有任何预兆地,没有任何缓冲。上一秒万乘还感觉练习室的木地板隔着一层布料硌在自己的膝盖上。下一秒所有的感官反馈就像电源线被拔掉一样,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残留着刺目的白光与扭曲的色块。视线模糊,聚焦,又涣散,反复几次后,眼前的景象才艰难地稳定下来。
巨大到令人心悸的,纯白色的空旷。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冰冷的、似乎是某种合成材料的白色座椅上。身下是光滑的、同样纯白的地面,延伸向无穷远处,直到没入一片柔和、均匀、仿佛自身在发光的白色雾气之中。抬头,是望不到顶的、同样纯白的天花板,高远得让他头晕。
温川睁开眼睛。
船舱壁纸是略带俗气的金棕榈叶图案,在透过圆形舷窗的海面反光下,明明灭灭。身下是稍显坚硬的单人床垫,随着船只航行传来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规律晃动。
属于远洋游轮的特有气味——清洁剂、海水咸腥、地毯陈腐气息,以及隐约的食物香气固执地钻入鼻腔。
隔壁舱室隐约的谈笑,走廊里服务员推着餐车经过的轱辘声,远处甲板上传来的、被海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的音乐和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