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不过是一夜之间,似乎那料峭春寒便无影无踪。清晨从屋里出来,人人都感觉到春风似是褪去了所有冬日里余留的寒意,变得轻柔而温情。
一大早淅淅沥沥一场小雨,下了小半个时辰,刚刚沾湿了地面而已,却将房前屋后杏树梨树上的花苞沾染的越发雪白出尘。
京城中人在这个时节的清晨里却也没什么事做,因梳洗装扮了,就往街上来,不到半上午,各条街道上就已是无比的热闹繁华,冬日里那一丝萧瑟完全不见踪影了。
清芬不等说完,就见沈千山从院外大踏步进来,笑着打断清芬的话,接下来,刚刚丢了棍子要奔向母亲怀抱的小平安立刻“叛变”,转投向沈千山的怀抱,张开小胳膊让他抱。
沈千山一把将小平安抱起来,替他擦去头上汗水,呵呵笑道:“好样的儿子,不愧是爹的宝贝,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咱们男子汉就是要从小儿便立定志向不动摇。”
“你还敢说。”
话音未落,就被妻子狠狠瞪了一眼,接着一大一小脑门上都被一根纤纤玉指戳了一下,听宁纤碧冷哼道:“还男子汉呢?你也不看看他才多大,还不到你膝盖,亏你这当爹的能说出这样话,本就无法无天的了。”
细思起之前的事,只觉着十分的神异:如今想来,那股最开始缠绕着自己的黑气莫非真的就是前世白采芝的怨念?可前一世里明明是她风光无限,她为什么还会有怨念呢?为什么又要来缠着自己?
想起白采芝的性子以及这一世里的所作所为,宁纤碧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之极的猜测:莫非,上一世亲王府被抄家后,那白采芝也是生怕受连累,所以想尽办法和亲王府断了关系,又攀到某一根高枝上去了吗?所以后来亲王府东山再起,那时自己虽然早已死了,但是她却也同样回不了亲王府,以至于不知怎么死了,死后却因为这天大遗憾而留下那一股怨念,结果不知为何竟缠上了这一世里的自己?
想到白日里听丫头们讲的这十天里经过,宁纤碧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事情就是像自己想的这样了。接着又想到之后白采芝幻化出了形态,那时自己就猜测是不是这一世的白采芝死了,莫非真这猜测是真的?白采芝死了,所以她的魂魄才会去和那股怨念汇合吗?既如此,最后那股怨念和她的魂魄都被锁链拿走,是不是就被拘去地府里了呢?那从此后她是再也不能作怪了吧?唔,这个结局倒也很好。
想到此处,就不禁想到梦中那条可怕的铁链,以及那雾里留下的一句话:福泽深厚的意思她懂,是说这一世里她是福泽深厚的人,既如此,自然不该短命的。但是星宿护持又是怎么回事?那时节自己身上亮起一粗一细的两道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