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的指关节微微发白,轻轻翻开那本蒋天成递过来的纸张上面赫然写着:大夏观察组过去三年前的报告、尼古拉斯家族与亚伯拉罕家族的来往、以及一条标注为“高危”的时间流断层。
数据像被夜风撕开的纸页,展示出熵逐渐上升的趋势:更多的“异常事件”开始在大夏周边出现,且样态杂糅——有的是血脉畸变,有的是记忆错置,有的则是时间片段的重叠。
蒋天成继续道:“我们把这些碎片连成图谱;把可能性分层,用大夏古法进行初步固化;再把混沌可取之处引入由我们控制的试验场。
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在不触发不可逆后果的前提下,把混沌的强度整合进国家的防御体系里。用你的话说,就是让两股力量互为箭头,而不是相互刺穿。”
林轩还未来得及开口,空气突然静了一瞬。
下一秒——风,从四面卷向庭院的中心,银色铃音似从虚空深处荡来,一道穿着深红短裙、外披黑色风衣的少女,从宅院二楼的锻铁阳台上轻盈跃下。
赤红如水的长发随风散开,她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连地砖都未震动。
伊莉莎·尼古拉斯。
当林轩走出旧时代博物馆时,时间已悄然滑向深夜十一点,帝都的夜景,与白日的雍容华丽与高科技截然不同,街灯像绣金的灯笼悬挂在帝都特有的铁杆上,洒下柔黄光带,古老典雅的韵味从中散发了出来;
天空是沉墨般的蓝黑色,一轮被云层侵蚀一半的月亮挂在城堡尖顶之间,远处的钟楼敲响十一声,声波穿过古老石砌建筑,像跨越世纪的回响。
林轩没有急着回去休息,他需要整理卷宗里那些诡异的历史碎片——那些似是自己,又似不是自己的身影,让他胸口一直有种难以化开的沉闷感。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体内的阿撒托斯印记在蠢蠢欲动,需要吐纳,让混沌重新稳定下来,于是他沿着地图的指引,一路往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