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碑”!
这两个由血色书写的古老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陆见的意识之中。那幅悬浮的、活着的微缩地图上,位于镇中心塔楼地下极深处的、搏动着的漆黑光点,散发着一种比法阵、比尸潮、比活化建筑更加本源、更加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
它就是这座“活”过来的古蔺镇的心脏!是拜暗会仪式的终极目标,也是这万千怨念与邪异力量的源头!
而《见闻杂录》反馈回来的、那充满贪婪与诱惑的意念——“吞了它……你我……皆可得大自在……”——更是让陆见灵魂战栗。这本书,不仅仅是在记录,它更想……吞噬核心,取而代之?!
“咔嚓——”
那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宏大而诡异的镇魂钟声、万千活尸转头的窸窣声、以及法阵抽取生命的嗡鸣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清晰地传入陆见耳中,如同在他近乎冻结的意识冰面上,凿开了一道裂缝!
是《见闻杂录》!
他下意识地低头,只见怀中那本皮质封面的书册,此刻正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既不温暖也不滚烫,而是灼热中带着一丝冰冷吸附力的奇异气息!封面上,那个焦黑的掌印边缘,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起来,而书册本身,更是传来一股强烈的……渴望?
镇魂钟声如同丧钟,急促高亢,敲打在每一个活物(以及非活物)的心头。整个古蔺镇在钟声中“活”了过来,但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的“活跃”。无数僵硬的人影从千家万户中涌出,汇聚成一股股沉默的洪流,朝着镇中心的方向蹒跚而行。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麻木。
而陆见和白鸢,此刻却成了这股洪流中唯二的“异数”,如同激流中的礁石,瞬间成为了所有恶意的焦点!
“嗤!嗤!嗤!”
数道缠绕着暗紫色邪能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雾霭与建筑的阴影中扑出!它们速度快得惊人,身形扭曲,攻击角度刁钻狠辣,直取两人要害!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污秽与血腥气,与那庄严又诡异的钟声形成了极其矛盾的恐怖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