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这部小说的最后一个字,已是深夜。
我合上电脑,走到窗前。今夜月色很好,清冷的光辉洒在城市的楼宇之间,也洒在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上。
忽然想起故事里的那些人。
1944年的青龙峪,冰可露是否也曾这样仰望过同一轮月亮?在她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清洗完那把柳叶刀之后,在独自坐在小溪边思念那个人的夜里?
1944年·青龙峪
炮声在远处轰鸣。
冰可露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握着那把柳叶刀。刀身上沾满了血迹,她的白大褂也溅满了血,但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
“冰医生,伤员血压稳住了!”旁边的护士兴奋地喊。
2072年春天,安心的身体彻底垮了。
不是突然的崩溃,而是缓慢的、不可逆转的衰竭。心脏、肺、肾脏,一个接一个地发出警报。医生们想尽办法,但所有人都知道,九十四岁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安心自己最清楚。
她躺在橘大一附院的高干病房里,每天靠各种仪器维持生命。窗外的梧桐树又长出了新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