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一百三十五年,北京。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春日阳光下流淌着金色光晕,但这座历经六百年的宫殿群已不再是权力的中心。
环绕它的,是一座高达云霄的超级都市。
三维立体交通网络在空中划出蓝色光轨,全息广告在摩天大楼间浮动如梦幻泡影,仿古建筑与碳纤维结构和谐共生,诉说着传统与现代的交融。
永和七年正月十六日的丧钟,余音未散,紫禁城便再度进入国丧的缟素之中。
然而,与七年前烈祖章皇帝大行时举国同悲、朝野惶惑不同,此次权力过渡显得更为迅捷有序。
太子朱由栋,这位时年三十四岁、早已深度参与两朝政务的储君,在杨涟等顾命大臣的辅佐下,于正月下旬告祭天地宗庙,御极登基,诏告天下以明年为“大正”元年,取“大中至正、廓清寰宇”之意。
新帝登基后的首要礼仪,便是为刚逝的先帝议定庙谥。
章陵的秋风尚未散尽,紫禁城的素白已渐渐被日常的玄朱之色取代。
新帝朱常澍在完成大行皇帝奉安大典后,正式还宫理政。
朝野上下,经历了一场浩大的国丧与新君登基的震动后,许多人暗自吁了一口气,以为新朝肇始,总该有几年“君臣相得”的缓和期。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自己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