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合金闸门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李牧隔绝在炼狱之外。门内,方齐的惨叫、怪物的咆哮、能量武器的嘶鸣、以及那来自深渊的、令人心智崩溃的饥饿嗡鸣,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疯狂冲击着他的耳膜和神经。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想象方齐正在承受何等非人的痛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砰!砰!砰!”李牧徒劳地用枪射击着闸门锁具,合金板上只留下几个浅白的凹痕和四溅的火星。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几乎让他窒息。他不能失败,不能辜负那个牺牲的神秘人,不能眼睁睁看着方齐被吞噬。
必须进去!必须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疯狂扫视四周,最终落在闸门一侧岩壁上那些粗大的、搏动着的冷却液管道上!一个疯狂的想法瞬间涌现——破坏液压系统!
黑暗。急促的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李牧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瘫坐在一条弥漫着浓重机油和金属腥臭味的狭窄检修通道里。远处,爆炸的余波和激烈的交火声正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凄厉、更加密集的警报嘶鸣和系统紧急广播的冰冷电子音。
“……B7至B9层发生严重能源泄露及结构性损伤……所有非必要人员立即撤离……内部防御等级提升至最高……搜索并清除所有未授权生命体征……”
他成功了。或者说,那个神秘人用自我牺牲换来的混乱,成功了。
冰冷。潮湿。黑暗。
方齐蜷缩在狭窄的管道交汇处底部,背靠着冰冷的、布满凝结水珠的金属管壁,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酸痛,喉咙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腥甜味。从“净化回廊”坠落带来的冲击,让他的旧伤隐隐作痛,新添的擦伤火辣辣地灼烧着皮肤。
但肉体的痛苦,远不及精神上的重压。
脑海中,那个刚刚在回廊中熄灭的意识碎片所传递的、充满绝望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