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府,西夏皇宫。夜色浓稠如墨。
仁多保宗立在帝王寝宫廊下,甲胄未卸,风尘仆仆已经等了许久。
他刚从河州星夜赶回,一路快马加鞭,只为向国主禀报木征称臣、质子入京的要事。
此刻,听着殿内传来的女子娇喘,还有那如今变得癫狂的声音,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放榜次日,东京,一处闹中取静的宅邸。
庭院不深,花木却修剪得极有章法,一株老梅,几颗果树,数株异花,显出主人高洁品味。
此处,便是天子近臣、知制诰、同修起居注滕甫(滕元发)在汴京的寓所。
省试排名第二的何洵直(何邦彦),正被一位老仆,引至此间主人的书房。
四月暮春,寅时方尽。
今日是省试放榜之日,汴京还未在青灰色晨霭中完全醒来,煎熬了一个多月的上万襕衫士子,早已按耐不住,已急切汇向皇城东华门。
昨夜黄庭坚几乎整夜未睡,辗转反侧,饶是早已声名鹊起,又被坊间列入十大状元热门,但毕竟只有22岁,他仍旧惴惴不安。
他干脆起身,以冷水覆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