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的抽噎渐渐平息,她从许怀安的肩头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
晨光落在她眼底,褪去了昨夜的惶恐与迷茫,多了几分温润的光泽。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许怀安……谢谢你。”
这声感谢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真心,是她恢复情感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向人表达谢意。
许怀安松开怀抱,指尖轻轻替她拭去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自然又温柔。
19看着15脖颈上汩汩流淌的鲜血和黎明杀神一般身形,瞳孔骤缩如针,残存的抵抗意志在极致的恐惧中轰然崩塌。他浑身瘫软在血泊里,牙齿打颤,“我说……我说!联邦的目标是……是活捉你,取走诡异‘时间’的规则样本……”
“砰——!”
话音未落,大地突然剧烈震颤,崖边的碎石簌簌滚落。一道裹挟着狂暴气息的红色身影如炮弹般砸落在地,白色斗篷在劲风里猎猎作响,红发张扬如烈火。
紧随其后,一道修长的黑影从遗迹的阴影中缓步走出,哥特大衣的裙摆扫过断石,衣料上的墨绿色丝线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陆昭宁缓缓闭上双眼,唇角漾开一抹极浅、却真实得不像话的笑意,那笑意如同破冰后初绽的春芽,冲淡了她眉宇间常年的清冷。下一秒,她便轻轻倒在椅背上,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竟是在规则之力的余温里,沉沉睡去。
奥克兰手腕一翻,长剑化作点点银光消散无踪,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许怀安身上,语气听不出波澜:“大安,治疗过程的记忆,我已经从她意识里删去了。”
许怀安心头一怔,下意识看向椅上熟睡的陆昭宁,她的面容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宁,褪去了所有防备与疏离。
“她现在的状态,说是一张白纸也不为过。”奥克兰继续说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之前被屏蔽的情感节点虽已修复,但过往的情感记忆并未完全复苏,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感知,会随着往后的经历慢慢重新生长。”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许怀安紧绷的侧脸,“她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再由过去的创伤决定,而是要看接下来,谁会陪在她身边,用什么样的方式影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