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中心的灯光彻夜未熄,江辰那本卷边的笔记本摊在桌面中央,最后一页“愿以吾辈之青春,护盛世之安宁”的字迹,被台灯映照得愈发清晰。林晓静指尖划过屏幕上跳动的境外IP轨迹,眉头紧锁如打结的绳结:“李叔,我们通过赵鹏的加密通讯记录反向溯源,终于锁定了毒蝎在境外的核心据点——位于东南亚某国北部的果敢地区。那里是三不管地带,盘踞着多个武装犯罪集团,时常爆发火并,管控极其混乱,当地警方也难以深入管控。”
阿哲调出高清卫星地图,屏幕上一片黄褐色区域被红色警示框圈定,隐约可见低矮的厂房和巡逻人员的身影:“更棘手的是,这个据点伪装成木材加工厂,四周不仅有武装人员24小时巡逻,外围三公里内还埋了不少反坦克地雷和触发式诡雷。根据当地警方同步的情报,毒蝎早已和当地最大的地方势力勾结,除了配备AK47、M4等制式步枪,还有两架改装过的武装皮卡,车顶架着高射机枪,我们的跨境行动风险系数远超预期。”
李振国指尖重重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坚定如铁:“上级已经和当地警方达成共识,成立中缅联合调查组。这次行动由我带队,罗浩负责现场突击攻坚,晓静和阿哲留在技术中心,实时对接境外信号,务必在行动前破解据点的内部监控系统和加密通讯频道。记住,我们的核心目标有三个:一是获取毒蝎的核心犯罪证据,二是抓捕据点内的核心成员,三是务必保证所有队员的人身安全,不许出现任何无谓的牺牲。”
“李叔,我申请加入突击小组!”罗浩往前踏出一步,胸膛挺直如松,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先后和秃鹫、野狼交手,熟悉黑蝎组织的行动模式和反击套路,而且我对跨境突击的战术配合有经验,能更好地应对突发状况。”陈警官也紧随其后表态:“我在边境地区工作过五年,熟悉当地的傣语、景颇语方言,还了解当地的民俗和地形,能协助对接当地警方,也能规避不少潜在的风险。”
凌晨五点的榕城还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老码头的吊机静立如沉默的巨人,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夹杂着咸腥的风,漫过布满锈迹的栈桥。罗浩蹲在3号仓库旁的废弃集装箱后,指尖的对讲机传来轻微的电流声,他抬手按了按耳麦,声音压得极低:“各小组注意,距离目标出现还有三个小时,检查装备,保持隐蔽,严禁暴露行踪。”
集装箱内,十余名警员正屏息待命,防弹衣上的警徽在微弱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负责观察的警员透过热成像仪紧盯仓库大门,低声汇报:“罗队,仓库内无异常热源,周围三公里内只有两名早起的渔民,已确认无关联。”
罗浩点点头,目光扫过身旁的队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坚毅的神情。连续两天的潜伏布控,大家几乎没合过眼,眼下眼底的红血丝如同蛛网般蔓延,但紧握警棍和手枪的手却稳如磐石。“记住,王盛和张建军手上有武器,且可能携带炸药,一旦他们出现,先控制外围接应人员,再逐步缩小包围圈,优先保障文物和罪证安全。”他再次强调,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与此同时,城郊废弃水库旁,陈警官正带领队员对着库区地图反复推演。夜色尚未褪去,水库周边的芦苇荡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根据刘彪的描述,地下掩体入口应该在水库大坝西侧的废弃泵房里,入口用混凝土伪装,上面刻着一个‘盛’字标记。”陈警官指着地图上的红点,“一组跟我去泵房排查,二组在大坝两侧警戒,防止张建军的残余势力反扑。”
警笛声渐远,红卫路废弃纺织厂的铁门被警戒线缠绕,晨曦穿过厂房破损的玻璃窗,在满地狼藉的纸屑和散落的铁棍上投下斑驳光影。罗浩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妞妞的头顶,小姑娘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依旧紧绷,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再掉眼泪。“妞妞不怕,坏人已经跑了,我们现在就去见爸爸好不好?”罗浩的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琉璃。
妞妞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小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警察叔叔,那个长疤的叔叔说,我爸爸要是不听话,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她说着,小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糖纸,“这是爸爸给我的,说吃了糖,就不怕黑了。”
罗浩的心猛地一揪,接过糖纸,那是一张普通的水果糖糖纸,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毛,显然是妞妞一直贴身保管着。他起身对身旁的警员吩咐:“把现场的账本、资料全部打包带回技术中心,仔细勘察,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另外,安排两名女警,先带妞妞去做个身体检查,再送她去医院见刘彪。”
“收到,罗队。”警员应声,小心翼翼地牵过妞妞的手。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目光落在厂房墙角那个大大的“盛”字涂鸦上,突然开口:“那个画画的地方,我见过一个穿黑衣服的叔叔藏东西,他把一个铁盒子塞到墙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