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夜,舅舅按照风俗,给我压坑头。
他对我讲了许多做人的道理。
那一夜,至今难忘。
。。。。。。
春暖花开,春天来了。
父亲如他所说,找来几个亲戚帮忙翻修房子。屋顶换了新瓦,墙壁重新粉刷,连我那间小屋都添了个书桌,是父亲用旧门板改的。
“写东西用得着。“他简短地解释,眼神飘向别处。
周晓梅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带点心和茶水给干活的人,有时也跟着搬些轻便的材料。村里人都夸我找了个好媳妇,我嘴上谦虚,心里却甜滋滋的。
第一场冬雪落下时,我收到一封信,同时还有一张邮政局的汇款单。
信很薄,躺在我的掌心轻飘飘的,却让我双手发抖。周晓梅坐在我对面,织毛衣的竹针停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你写的诗,有回信了?“她开心的大笑,针尖不小心戳到手指,疼得她“嘶“了一声。
三个月前,周晓梅带回的那本《徐志摩诗集》点燃我心中埋藏已久的火种。那些夜晚,我伏在桌前,用周晓梅送的钢笔写作,将多年的心事,与周晓梅的爱情,统统倾注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