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之扶着柳如烟在一棵大树下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心中焦急万分。萧彻也走了过来,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柳如烟的状况。
“柳姑娘,你是不是旧伤复发了?”萧彻问道。他记得在废窑突围的时候,柳如烟的手臂曾被三皇子的护卫砍伤过,虽然当时已经简单处理过,但连日的奔波劳累,很可能会让伤口恶化。
柳如烟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是旧伤,真的只是跑太急了,有点岔气,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她的声音依旧很虚弱,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林砚之将信将疑,但看着柳如烟坚持的样子,也不好再多问。他从行囊里拿出仅剩的一点水,递给柳如烟:“喝点水吧,或许会好一些。”
“林兄!要走一起走!”萧彻怒吼一声,手中软剑如一道流光,直刺为首那名将领的面门。他深知林砚之的性格,一旦留下断后,必然会战至最后一刻,绝不会轻易脱身。那将领久经沙场,经验老到,见软剑袭来,不慌不忙,横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两人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林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此刻情势危急,容不得半分犹豫。他一把将阿糯和莫小七推给吴老:“吴老,你带着孩子们先走!萧兄,我们挡住他们!”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吴老看着眼前的刀光剑影,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他只能咬了咬牙,拉着阿糯和莫小七,几乎是踉跄着钻进了密道。柳如烟回头看了一眼林砚之和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那里面有担忧,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最终,她也跟着钻了进去,密道的入口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快!守住密道口!别让他们跑了!”将领捂着手臂上被萧彻划破的伤口,气急败坏地大喊着,指挥着手下的守卫从四面八方围攻林砚之和萧彻。他知道,一旦让那两个孩子和那个女的逃脱,自己根本无法向三皇子交代。
从后山密道出来,林砚之抱着沈清辞的“遗体“,与萧彻、柳如烟等人一路向西,暂时远离了京城的是非之地。他们不敢停留,也不敢走大路,只能在荒山野岭中穿行。
夜色渐浓,一轮残月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上,洒下清冷的光辉。众人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旁停下脚步。这座庙比之前那座更加破败,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只剩下几面断壁残垣。
林砚之小心翼翼地将沈清辞的身体安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然后默默地找来一些干燥的树枝和茅草,铺在她的身边,试图为她挡住夜晚的寒气。他的动作依旧轻柔,眼神专注而悲伤,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萧彻和柳如烟则在一旁生火。篝火很快就燃烧起来,跳动的火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也驱散了些许夜晚的寒冷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