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他说,“你跟了我几年了?”
“三年了,三哥。”
“三年了。”丁三重复了一遍,把一根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下,“这三年,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没亏待过你吧?”
“三哥对我没话说。”
“二王”被击毙的消息传开后,县城里欢腾了几天,人们像过节一样,茶余饭后都在议论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捕,压在人们心头几个月的大石头总算搬开了。
可这种轻松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九月底的一个傍晚,姚永忠放学回家,发现父亲姚学庭正坐在里屋听收音机,声音开得很小,但父亲的脸色很严肃,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母亲赵秀云坐在旁边,手里的毛衣针停着,也在听。
“……根据中央部署,全国各地将集中开展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的斗争。这次行动的重点是打击杀人、抢劫、强奸、放火、爆炸、投毒、盗窃、流氓团伙等严重刑事犯罪活动……”
姚永忠站在门口,听着收音机里那个庄严的声音,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拒绝丁三之后的第三天,叶小宁的自行车被人放了气。
那天早上,姚永忠在县政府家属院门口等叶小宁一起去上学,等了几分钟,见他推着车走过来,后胎瘪瘪的,像一条死蛇拖在地上。
“怎么了?”姚永忠问。
“早上起来就这样了,肯定有人使坏!”叶小宁脸色阴沉着指了指轮胎,原来气门芯被拔了,外胎上还有一道用刀子划开的口子,不长,但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