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肋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后脑勺也一跳一跳地提醒我之前的遭遇。但我看着他们俩,眼神没躲闪:“我知道风险。所以不能用常规路子查。”
我挣扎着想坐直些,张猛赶紧伸手扶了我一把。
“刘薇,”我喘了口气,尽量让声音稳下来,“用我们之前预留的、那几个绝对干净的‘影子’账号,从外部网络切入,别走局里的内网通道。重点查两件事:第一,李政厅长最近半年的行程安排,特别是非公开的、标注为‘调研’或‘私人行程’的时间段,有没有和赵凯已知的活动轨迹重合的点。第二,十年前,老船厂案发前后那段时间,李政的职务和具体工作内容,特别是……有没有直接或间接参与过打捞、水上治安或者跨境走私相关的案件协调。”我顿了顿,感觉喉咙干得发痒,又补了一句:“还有,仔细留意所有经手过这些信息查询、或者有可能接触到我们这次调查动作的人,任何一个微小的异常反应都要记录下来。”
刘薇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手指重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但这次明显更加谨慎,每一次敲击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她很快接入了几个加密的远程服务器,屏幕上的代码行如同瀑布般刷新,绕过层层防火墙和权限认证系统。
“我没具体指谁,”我打断他,脑仁一跳一跳地疼,“王庆差点被灭口,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每一步,可能都被人看在眼里。在揪出那双‘眼睛’之前,谁都得防着点。”
刘薇深吸一口气,接话道:“头儿,看守所的监控系统是内部网络,如果……如果内部真有人做手脚,可能常规的排查发现不了什么。我需要更高的权限,或者……用点非常规手段,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数据被篡改或删除的痕迹。”
“非常规手段?”我看向她。
刘薇咬了咬嘴唇:“就是……可能不合规矩,甚至有点冒险的法子。我需要绕过一些安全协议,直接进入他们的日志系统底层查看。但这样做,一旦被发现……”
但这一枪好像激怒了对方。那个背对着我的“李处长”猛地转过身,雨伞下露出一张威严却带着震怒的脸。
我后来在内部通报上见过,是某个实权部门的领导,李政!他眼神冰冷地扫了我一眼,对赵凯低吼了一句:“人不能死,想办法让他忘掉不该看到的!”
然后,我就感觉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扑倒。雨水混合着泥浆灌进我的口鼻,最后的意识里,是赵凯蹲下来,捡起我掉在地上的警官证,冷笑地看着我,还有林晓那双充满泪水和绝望的眼睛。
“啊!”我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脑勺的伤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我顾不上了。